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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1 终身定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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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那天,庄女士把叶疏晚拉到一旁,对她说:“你去美国工作那阵子,有个人来你爸店里,花十万买了只花瓶——那个人就是砺舟。你爸说,那天他在店里挑了很久,也站了很久,嘴上不怎么说话,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瞄。我跟你爸爸想啊,你们那时候不是已经分手了嘛,他多半不是为了花瓶,是想见你,想把话说清楚。”
“还有一件,你爸说,那天窑口,他跟你爸承诺得很清楚:你要是不想去伦敦,他就把一切都安排好。留在上海也行,定居苏州也行,你想在哪儿生活都可以。他会把路给你铺顺,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他还说,外头按你们的规矩办,我们这边也办一场,该有的礼数、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还会签好婚前协议,婚前的东西归你,永远归你;他自己职业上的那些风险,不会带到你身上来。”
回程的路上,庄女士那些话没退。
它们在叶疏晚耳朵里一遍遍回绕。
叶疏晚忍不住侧过头看他。

程砺舟握着方向盘,脊背挺直,衬衫袖口折得很规矩。

手背那片泛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他却连皱眉都没有。

这就是程砺舟——一旦决定把你放进他的框架里,他会用最理性的方式做最不理性的事:把话说到位,把路铺到位,把你可能会受委屈的地方先堵住。
她看得太久。

程砺舟没法忽视:“看什么?”
叶疏晚没把庄女士的话说出来。
他这个人别扭,最不喜欢被人当面拆穿那点藏着的用心;更何况那是他对她父亲说过的话。

她若直白捅破,反倒把他推到台前,让他无处可退。
她只笑,笑得有点坏,又有点软。
“程砺舟,你真帅。”
程砺舟明显怔了一下,方向盘上的指节停了半拍。

应该大脑来不及把夸奖这件事纳入流程。
他很快恢复,薄唇一抿:“花痴。”
“你才知道?”
“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止花痴,心思也不太干净。”
“诶喂!”叶疏晚被他一句话噎得脸都热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
一下、两下、三下——不重,但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劲儿。
她心里一边骂:不嘴毒就不是程砺舟;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他那点别扭,连被夸都要回击一下才算找回平衡。
程砺舟被她打得肩膀微微一震,没绷住,唇角翘起来,“安分一点,我在开车。”
“你开你的车,我打我的人,互不耽误。”
“家暴。”

“……程先生,现在你就自称‘家暴’,是不是太早了?”

“早晚都一样。”
“这么笃定?”她故意逗他。
“是。”
“凭什么?”
“凭我认定了。”
他顿了顿,把话压到最简洁,落得更清楚些:“叶疏晚,你人生表格里配偶那一栏,最后只会填程砺舟。”
“程某人这是赖上我了?”
“不迟钝。我这边已定案了。”
这是情话吗?

哎呦真不简单,叶疏晚笑容灿烂,“程砺舟,你这话听起来很危险呢。”

程砺舟空出一只手,指腹从她后颈掠过,按了一下,像安抚,也像占有:“所以对我好一点。”
叶疏晚被他这一摸弄得脊背一麻,嘴上还要逗:“你这是威胁?”
“不是。”程砺舟把手收回去,重新握紧方向盘,“是建议。”

“无赖。”
……
程砺舟在上海那几天,每天都会接叶疏晚上下班。

他如今已经离开安鼎,身份不再需要那套密不透风的遮掩;可他也没把自己摆到台面上去招摇,只是把车停在楼下靠边的位置。
程砺舟没有进楼,也没有上去等她,他就那样站在车边,背靠着车身,抬眼看着那幢楼的入口。
青天亮得清晰,车身的轮廓干净,男人的气场更是收敛不住。

来来往往的人里,还是有人认出他——毕竟程砺舟在安鼎那几年并不低调,交易场上的名字、酒局里递过的名片、会议室里那张冷淡的脸,都足够让人记住。
有人在不远处停了一下,目光掠过来,又很快收回,怕多看一秒就显得冒犯;也有人迟疑地想上前打招呼,最后还是止住,远远点了点头算作礼数。
程砺舟都看见了。
他没多余反应,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等得很耐心。
那几天叶疏晚出来时,脚步比平时快一点点。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不是因为他站得显眼,而是因为她的视线从来只会先落在他身上。
她没有像几年前那样下意识收敛、避开、怕被人看见。
时光一去不返,回望只觉恍惚如梦。

那时她总把情绪按住,连走向他的步伐都要算着角度;她怕别人问,怕别人议论,更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把所有底牌都摊开。
现在不一样了。
她没有犹豫,允许自己坦然——在众目里也好,在风里也好,她只想走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下一秒就撞进他怀里。
那一下很轻,但足够让程砺舟的背脊瞬间松开。

男人原本靠在车边的姿态被她撞得微微前倾,他本能地抬手把她圈住,掌心落在她背上,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护进自己最熟悉的范围里。

……
程砺舟要回伦敦的前一晚,叶疏晚还在公司。
他那边也没闲着,刚开完一个跨时区的视频会,合上电脑,抬手松了松领口,正准备带Moss下楼遛一圈——手机却在桌面上震了两下。
叶疏晚的电话打进来,大体意思就是让他去买糕点 ,她想送给他家人的。
夜里的上海风有点凉,国际饭店门口人还不少,程砺舟排队、付款、拎着袋子出来时,Moss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尾巴扫得急。
他一路把东西拎回去。
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只有客厅那盏落地灯开着,灯光偏暖,把地板上的纹理照得柔软。
他刚换鞋,抬头那一下就停住了。
叶疏晚站在客厅靠近卧室的那一侧,似是刚从某个时间里走出来——白衬衫,半裙,高马尾利落地束着,整个人清爽又明亮,连眼神都带着一点学生气。

那是他见过的她,却又像很久没见过的她。
程砺舟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无疑的,他需要一点时间把眼前这幅画面纳入现实。
Moss比他诚实得多。
牵引绳刚松一点,它就扑过去,围着叶疏晚转圈,前爪急着往她腿上搭,鼻尖不停蹭她的裙摆,叶疏晚被它闹得退了半步,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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