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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 责权并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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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好合。”
“谢谢。”

……
叶疏晚知道程砺舟在香港。
他把行程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他也知道她在香港。
她的行程同样没藏:年会、拜访、晚上的酒局,密得像一张网。
那晚,她回到酒店时,酒店大堂灯光已经亮起来了。

玻璃门外是湿润的夜色,车流在路口缓慢移动,霓虹被雨后的路面拖出一条条细长的倒影。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程砺舟。
他坐在大堂一侧的沙发上,背挺得很直,领带松了半寸。

那种从宴席里抽身出来的冷静还在,但眼底多了一点酒后的沉。
他显然刚离开婚礼现场。
也显然,等了她一会儿。
叶疏晚脚步停了停,没出声。
程砺舟抬眼,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半秒才开口:“走走?”
叶疏晚没有拒绝。
“好。”
他们从酒店出来,沿着中环往海边走。

风里带着海潮的湿意,吹得人清醒。

路旁的棕榈叶轻轻响,车灯在身侧一闪一闪,城市的喧闹被拉成了远处的背景音。
走到海滨长廊时,视野一下开阔了。
维港的灯光铺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流动的银。

对岸的楼群亮得锋利,如同一排被擦亮的玻璃刀片;天星小轮从远处慢慢划过,尾波把光带揉皱又抚平。
他们并肩走着,隔着半臂的距离。
不近,也不远。

“我第一次来香港,还是七年前呢。”她想起那时候,语速都慢了点,“第一次跟着Luan出差,紧张得要命。”
程砺舟嘴有弧度,侧过脸看她:“胆子怎么就那么小?”
“不知道啊。反正就是紧张。新人嘛,总有这么一段。”

话说那时候的叶疏晚在陈砺舟看来很青涩。

或许是因为刚从学院里走出来,她身上那股学生气没褪干净,穿着得体,但总有一点不自知的拘谨。

那场宴会她和褚宴一道去,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学着褚宴的节奏:眼神怎么落、停顿要多长、笑意到哪里为止——每一个细节都小心翼翼地模仿。
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可他每次想起那一幕,还是会本能地皱眉。
偏偏这回忆不止他有。
叶疏晚的脚步也在那一秒慢了半拍。
程砺舟看见了。

在斟词,最后只低声问:“……还忘不掉?”
叶疏晚哼了一声,说:“我说过的。我会记一辈子。”
程砺舟一时没接上话,指腹在掌心摩挲了下,最后抬手摸了摸鼻梁,动作少见地有点别扭,被她一句话逼得无处可放。
他沉默了两步,才开口:“你记着也好。我也记着。”

他们并肩往前走时,前方有个女孩穿过人流朝一位男士跑去,两人抱在一起。

男生压着气息说了句:“来香港怎么不跟我说。”
叶疏晚回头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那笑来得轻,那一刻她心中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戳中了,往心口最软的地方一按。

她想起自己和程砺舟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他从机场出来,风尘仆仆站在她面前;她临时改签,拖着箱子敲开他酒店房门。

那时候谁都不报备,谁都不提前说“我会来”,等真的看到对方,先涌上来的永远不是甜——是酸涩,是惊喜,是一种“原来你也会为了我不讲规则”的失控。

而现在他会跟她报备行程。
她的笑意还没收住,身侧那道视线就落了过来。
程砺舟问她:“笑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闲话,聊到了今天的夏屹年跟唐岚的婚礼,叶疏晚感慨:“好久没见Luan和Ethan了。她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每个新娘在这一天都会很好看。包括你。”
叶疏晚笑出来,这算夸她吗?

想起什么,叶疏晚说:“以前在安鼎,总有人提你和Luan。”
“提什么?”
“说你们在香港……有过一段。”
他侧过眼看她,声音不高:“你信?”
叶疏晚摇头:“Luan澄清过,我相信她。”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慢下来。
身后那道熟悉的气息没跟上来。
她停住,回头。
程砺舟站在原地。

维港的光在他肩线和袖口上掠过,亮得很干净;可他眼底却沉,沉得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
叶疏晚看着他,声音放轻:“怎么了?”
“你刚刚说,Luan跟你澄清过。”
叶疏晚“嗯”了一声。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继续:“作为当事人,我也该跟你说清楚——我和Luan之间没有你听到的那种关系。她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值得尊重、也值得欣赏的同事。我们认识很多年,跟Miles一样,属于跟我交情久、但边界很清楚的人。”
叶疏晚没说话,看着他。
他把目光收回去,不愿让情绪在脸上停留太久:“叶疏晚,不管事情已经过去多久,我都不喜欢你从别人嘴里拼我的版本。尤其是这种事。也不想你误会。”
现在会主动开口解释的程砺舟,叶疏晚有点不习惯。
“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没误会。”
“那就好。”
叶疏晚走回他身边,跟他并肩继续往前。
“我确实没误会。只是……你以前从来不解释。”
程砺舟脚步没停:“以前我以为,不需要。现在我知道,需要。”
“那你今晚解释得挺完整。”
程砺舟“嗯”了一声,“还有遗漏吗?”
“暂时没有。”
“你这几天忙完,什么时候回上海?”
“明后天吧,”她说,“看安排。”
“我明天上午结束,下午走。”程砺舟说,在给她一个可选项,“你要是有空,吃个饭。没空就算了。”
叶疏晚偏头看他一眼,故意逗:“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桥底蒜香鸡、桥底辣蟹、鳝球……”她一口气报完,补了一句,“都要。”
“好。”
……
隔天傍晚,他们在湾仔那家桥底落座。
蒜香鸡一上桌就霸道,热气裹着蒜油味扑上来。

叶疏晚戴着一次性手套撕鸡,指尖还没沾上汤汁,就听见对面的人开了口——
“我年后去中国。最近一段时间还得在美国待几个月。”
叶疏晚“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把鸡肉拆得干净。
他停了半秒,补上正题:“Moss……你能帮我照顾一阵吗?”
叶疏晚这才抬眼看他。
他坐得端正,跟谈融资条款一样把句子落稳,可眼神里那点不动声色的试探还是藏不住。

真是笨拙又老套的追人套路,偏偏让人心里发软。
她笑了一下,故意问:“你保姆呢?”
程砺舟面不改色:“Moss把她的LV包啃了。她辞职了。”
“……你这狗挺会挑。”叶疏晚嘴角一抽,“不能请新的?”
“可以。但它不听话。只认你。”
叶疏晚把一块鸡肉丢进嘴里,慢慢嚼完,才说:“可以给阿姨照顾。”
“我妈没空。”程砺舟回得干脆,“她要陪我外公外婆。”
叶疏晚眯了眯眼:“吃定我了是吧,程砺舟。”
程砺舟有了点情绪,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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