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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4 未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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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
叶疏晚是被暖气烘醒的。
睁眼那一瞬,她先愣了两秒,大衣沉沉压在肩头,带着他惯用的那点干净气味。
航空箱的位置空了。
心口那一下,先是悬住,随即又落下去——不需要问,她也知道是谁把Moss带走的。
程砺舟做事一向这样:不解释,但会把该做的都做了。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叶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金发的英国女性探进头来,身上是规整到像制服的套装,手里拎着一袋纸袋餐食,语气礼貌而克制:“Excuse me. Are you… Sylvia?”
(打扰一下,请问你是……Sylvia 吗?)
叶疏晚点头:“Yes.”
对方显然松了口气,走进来把纸袋放到茶几上,又把一杯温水也放下,连纸巾都叠得整齐。
“Galen asked me to bring you something hot. Would you like me to warm it up?”
(Galen 让我给你送点热的吃的/喝的。需要我帮你再加热一下吗?)
“It’s fine, thank you.”她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是问,“Is Galen still in a meeting?”
(没事的,谢谢。Galen 还在开会吗?)
秘书微微一笑:“Yes. He has back-to-back meetings today.”
(是的。他今天的会议排得很满。)
“Okay.”叶疏晚把那句“我知道了”咽回去,只轻轻点头。
秘书离开前又补了一句:“If you need anything, just call me.”
(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她指了指桌上的内线号码。
门合上,办公室重新安静。
叶疏晚打开纸袋,里面是热汤和三明治。
她端起汤喝了一口,胃里终于有了点落地的感觉,可心里那点热意并没有跟着回来。
她低头看手机。
微信一跳,是张扬发来的。
照片里一张麻将桌,灯光暖,热气腾腾。
顾清漪跟Aria今年也没有回家过年,两个人自驾去了成都。
照片里,三个人对着镜头比耶。
那种热闹隔着屏幕都能扑出来。
叶疏晚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又喝了一口汤。
汤是热的,人却有点空。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拧动。
她条件反射地抬眼。
程砺舟进来的时候,领带已经重新系紧,西装扣着,神色仍旧冷静。
他走得很快。
他第一眼先看茶几上的餐食,第二眼才看她。
“醒了?”他问。
“嗯。”她应得很轻。
“吃了多少?”
“刚吃。”她把杯子放下,“Moss呢?”
“关昊带去洗了澡,顺便把它安顿到家里。办公室不适合它待太久。”
“我知道。”她说。
程砺舟坐到她身侧,俯身,伸手去碰她的指尖。
冰。
他眉心立刻压下来,下一秒,他直接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指腹用力搓了两下,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劲。
“暖气开这么足,你手还冷。”
叶疏晚想把手抽出来,抽了半下没抽动,只好任他握着。
她抬眼看他,他的下颌线比上次视频里更清瘦,眼底有一层没睡够的疲色,连眼神都被会议磨得更硬。
叶疏晚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亲。
“程砺舟,你骗我。”
他笑了一下,含住她的下唇,咬了一下,不重,但带着点惩罚的意思。
“恶人先告状,你来了也不说一声。”他贴着她的唇说,“异国他乡的,要出什么事,怎么办?”
叶疏晚被他咬得发痒,忍不住笑了一下,唇角刚扬起就又被他按回去。
“我想给你惊喜嘛。”她声音软,带点理直气壮的无辜。
程砺舟没接这句,只盯着她看了两秒,把那句“惊喜”在心里过了一遍利弊账。
最终,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放过。
叶疏晚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指尖回了点热,心里却更清醒了些。
她抿了抿唇,还是问出口:
“我是不是……打乱你行程安排了?”
程砺舟没立刻回答。
他抬手,拇指在她唇边擦了一下。
再开口时,语气平得近乎冷静:“没有。”
叶疏晚看着他,想从那两个字里找更多东西——比如“我很忙但我也想你”,比如“别瞎想”,比如“下次提前说”。
可他只是把她的手重新拉过来,扣住,掌心包住她指节。
在用行动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看了一眼她吃了一半的餐袋,问:“还饿吗?”
“……不饿了。”
“再吃两口。”他语气又回到那种惯常的、命令式的照顾,“飞机餐不算饭。”
叶疏晚低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盯着她咀嚼的动作,眼神终于不那么紧了。
只是下一秒,他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会议提醒跳出来。
程砺舟的眼神在那行字上停了半秒,极短的一瞬间,“我还有一场。”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像是解释,又像交代:“很快。”
叶疏晚点头:“你去忙。”
程砺舟盯着她看了两秒,想再留下些什么——一个拥抱,一句“等我”,或者一句更柔软的保证。
最后他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别乱跑。”他说,“有事找关昊。”
说完,他起身,拉开门,步子很稳地走回那条冷白的走廊里。
……
第二天一早,叶疏晚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灰白天光晃醒的。
程砺舟比她醒得更早。
她从楼上下来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衬衫扣到第二颗,袖口卷起一点,站在厨房岛台边给Moss倒水。
Moss一看见她就摇尾巴,扑过去蹭她的小腿。
“今天不去办公室。”程砺舟开口,语气平静,“我空一天。”
叶疏晚愣了一下。
他很少用“空”这个词。
对他来说,时间不是空出来的,是从别人的会议里、从自己的睡眠里、从日程表的缝隙里硬挤出来的。
她下意识问:“你不用——”
“我安排好了。”他打断,“想去哪?”
他从台面上拿起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是昨天秘书递给他的城市路线图,边角连褶子都没有。
上面被他用笔划了几处:河边、博物馆、市场、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适合散步的公园。
叶疏晚看着那几条线,心里却没有轻松,反而被什么压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挤”了——她在上海也一样。
你说你要休息,可你知道背后会有多少邮件、多少版本、多少人等着你回话。你哪怕坐在咖啡店里,手机震一下,心就跟着收紧。
她抬头看他。
程砺舟的脸色比昨晚好一点,但仍旧瘦,眼底那层疲色还没退。
她不是傻子。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很多事其实早就有答案——他之前那些退让、那些妥协,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她,为了她不离开安鼎。
如果不是她,他或许早就按自己的节奏把那条路走到底,把他想要的东西稳稳拿到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插队的人,把他的秩序撕开一个口子,然后还要他笑着说没关系。
“算了。”叶疏晚把那张纸推回去,“你不用陪我去走走。”
程砺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立刻皱眉,只是抬眼看她,目光沉沉的。
在确认她这句“算了”到底是哪一种:是体贴,还是赌气;是理解,还是失望。
“为什么?”他问。
叶疏晚扯了扯嘴角,想笑得自然一点,可弯出来的弧度有点虚。
“我不想你挤。”她说,“你那么忙,硬挤一天出来也不一定真的能放松。我们就在家里待着就好。”
程砺舟沉默了两秒,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行。”
程砺舟很久没做过饭了。
冰箱里的东西被保姆定期补齐:蔬菜按颜色码好,肉类贴着日期,连鸡蛋都摆得像在排队。
程砺舟站在灶台前。然后挽起袖子,开火、洗菜、切配。
Moss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尾巴扫得地毯沙沙响,时不时抬头盯着他手里的肉,一副“我也要参与家庭生活”的认真样子。
程砺舟被它盯得烦,丢了一小块煮熟的鸡胸给它:“去一边。”
Moss叼着跑开,跑两步又回来,像在示威——我可以一边吃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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